姆妈asan。

透明姆妈写手。

【祺泽】旅人 Curtain1

伪现实。大明星×群演

  岁月是一场有去无回的旅行,好的坏的都是风景。
 别怪我贪心,只是不愿醒,因为你只为你愿和我一起,看云淡风轻。

    马嘉祺在片场看到李天泽时,险些没认出来。

    他接的是一部民国剧,扮演在乱世中心系人民的贵公子。

    今天的戏是贵公子到水患灾区、为灾民发粮赈灾的戏。

    李天泽混在一众群演中捧着盒饭,灰头土脸、粗衣麻布,显得很狼狈。

    当年公司的出道人选确定后,伙伴们各奔东西。马嘉祺留在北京继续训练,刚巧碰见李天泽的父亲来把他接走。

    听staff姐姐说,天泽不回影视部了,可能回家好好念书了吧。

    哪天北京的太阳很大,马嘉祺也不说话,安静地跟在沉默的李天泽背后,隔着几步,隔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陪着他坐电梯下楼。

    外面日头高挂,日光倾洒进来,李天泽走在前头,背影看上去有几分单薄,他怀里捧着落在公司里的东西,微垂着头。他推开大厦的门,一楼的大厅冷气开得很足,和外头的温差明显,北京盛夏的风卷着炎热的气息钻进来。

    李天泽把门拉回去的时候看向几步开外的马嘉祺,表情冷淡漠然,像漫长的日子中他们冷战的那样;他卷翘的长睫忽闪,蹙起的眉头舒展开。

    他对着马嘉祺笑了。

    他张开嘴好像轻声说了什么,湮没在车马道上的喧嚣里。开车等在外面的李父等得不耐烦了,重重地按了喇叭,他走下阶梯,拉开车门。

    马嘉祺看着他远去的背影。

    那是短暂的相识的一年中,留在马嘉祺记忆里最后的画面。

    这一场戏是男女主角感情变质的一场重头戏,男女主角接触误会,在男主的官邸里拥吻。

    李天泽因为长相俊秀、身材挺拔被留下来做男主的警卫员,算得上是有镜头的龙套。

    那场戏马嘉祺的状态很不好,主要卡在向女主解释后吻她。

    马嘉祺看着主机位的方向,摄影机后面聚集起人群,导演允许主要的群演来观摩,李天泽已经换上了戏服,他个子高,穿着一身军装在其中很打眼,他拍打身上衣服的褶皱,对被众人围观的那对男女冷眼旁观,眼角眉梢莫名刻薄而嘲弄。

    马嘉祺对上他的目光,心中异常烦躁。

    他难得臭着脸,向导演喊停。

    “卡!”导演迎上来,低声询问,“怎么了马老师,是不是找不到感觉?”

    “我觉得不太合理,在这之前两人只是暧昧关系,男主是个成熟稳重的人,不至于因为对方的误解就失礼去吻她,改成拥抱会好一点。”导演会意,叫来编剧修改剧本,还要重新和摄制组重新编排走位,就放了演员回去休息。

    马嘉祺在剧组给他圈的休息间里坐下来,助理给他送来咖啡。

    刚才拍戏的时候,他鬼使神差地想起李天泽离开的那天,他很想冲上去抱抱他。

    他还想告诉他,他并不是不想和他继续做朋友,他只是害怕自己;他还想说,不能出道也没关系,他们能在同一间舞蹈教室里练习,坐在一起练声乐就很好,哪怕在人群的两端,至少还是在一起的,就很好。

    他们能在十八楼看着夜景,吹着江边的晚风,他很想和他在那个让人一见钟情的城市,再去吃一碗冰粉和凉糕。

    真无聊,总是有一些莫须有的念头。



    剧组要换到别的地方取景,影视城里的这帮群演也可以结工资了。

    群演们走的时候,马嘉祺鼓起勇气,和李天泽打招呼,后者很诧异。

    “能把你的联系方式给我吗?天泽。”马嘉祺叫得熟稔,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微笑。

    李天泽接过他递来的手机,在拨号盘上敲打数字,“这是我的号码和微信。”

    “好!”

    那年夏天出道以后,和以前伙伴的联系愈发少了。

    组合刚成立的时候整天忙得忘了自己在哪里歇脚,有时候在陌生的城市被叫起来,还很怀念宿舍走廊里回荡着《忐忑》的日子,还被坏心眼的小子装了扩音器,闹腾得很,充斥了每天跑到长江国际十八楼训练的时光。

    梦里不知身是客,一晌贪欢。

    后来,那个十来人的群也越来越沉默了,离开的几个练习生回归了作为普通学生的生活,生边少了摄影机的叨扰和粉丝的喧嚣,大家都过好了自己的日子,也就不再联系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联系列表里已经找不到对方了。

    公司并没有腾出多余时间供他们缅怀,成为艺人的他们需要应对更多粉丝的尖叫和无处不在的长枪短炮。

    上综艺,做专辑,在各大音乐节表演……他们重复着无数前辈走过的路,公司是个小作坊,拼命压榨着他们的价值,竭尽所能的提高热度这样资本家们才能赚更多的钱。在忙碌的机场被众多的粉丝拥挤着,微博上传出的接机图距离愈发近,照片上人的表情也越来越冷漠。

    尚且年少的他们还未能自如的应对成名带来的这一切。

    夜半无人的时候也会感到疲惫,偶尔会很怀念十个人一起闹腾的日子。

    也很怀念……李天泽。

    现在想来,那时的冷漠疏离大致是不够成熟的少年人,对自己产生的莫名情愫的惶恐和自我保护,而且对方还是一个整日朝夕相对的伙伴,是一个男孩。

    李天泽也是个心思玲珑剔透的人,对于马嘉祺不着痕迹的躲避也逐渐心知肚明,原本还以为是公司的安排,还冲动地去找过策划姐姐,后来发现镜头以为的骂也是那样的态度,莫名其妙后也就一笑置之。

    他也有想要揪着马嘉祺问个究竟的想法,但终究还是看着后者温和冷淡的脸叹气。

    马嘉祺松了口气,但是心里的石头还是没法放下来。

    一不留神,年少时的心动就放不下来了。

    当粉丝从两人的相处中察觉出端倪,公司刚好为“祺泽”cp粉的影响力感到苦恼,对粉丝的回应就是顺势推出来马嘉祺和丁程鑫的cp。

    两个人在练习生里年纪相仿,分别是大哥和二哥,都是很有责任心的人,两个哥哥也在注意去照顾弟弟,在后期的有意剪辑下,这对cp火得很快。

    出道之后更甚,公司不做表示,两人也不避讳什么,毕竟这个时代,稍亲密一点的举动都会被曲解成糖。

    马嘉祺有时候刷粉丝超话视奸饭圈的时候还会惆怅地想,不知道还有没有人记得那个夏天的冰粉和凉糕。

 
 

        马嘉祺去给圈内好友新戏探班的时候,又看见了李天泽。

    托了助理去打听,李天泽在影视城的群演里也算是小有名气了。

    他的穿着打扮看上去也不是什么缺钱的人,但一天到晚地接活赶场;再者他很认真,一个短暂的镜头和半句台词也会认真表现;而且…他长得很好看。

    他长得高,比例很高,五官绝对称得上精致,成年之后整个人线条更为锋利,气质清冷而深沉,表情淡漠却有一种别样的诱惑。

    先不说他演技怎么样,单是这张脸,就够他大红大紫了。

    可他日复一日的在影视城路跑龙套,什么活都接,吃着廉价的盒饭,拿着微薄的工钱。

    他平日里不爱说话,沉默着做事,在影视城里混的人都不了解他。

    他像是一个人谜。

    马嘉祺想,他的身上仍然带着那种致命的吸引力。

    我不想再放开他……至少,要给他一个拥抱。马嘉祺在心里说。

    

    马嘉祺有时候回想起他和李天泽在家族里演的第一个角色,简亓和陶桃。

    那部剧叫《第二人生》,走出过去,迎接第二人生。

    演戏的时候他隐隐约约觉得简亓没有走出来,或者说不愿意,他仍然爱着那个姑娘,他放任自己去怀缅。

    年少时不懂的太多,研读剧本时他也问过编剧为什么简亓和陶桃没有走到一起,不是还爱着对方吗?编剧姐姐没有回答他,只是给他发了一个摸头的表情。

    那时他不太懂,成年人的世界有太多无可奈何。

    他无数次在梦里回想起那个和李天泽分开的午后,在梦中为那个画面添加色彩,少年单薄的背影和盛夏倾泻的阳光,他的影子在阶梯上拉长。

    他怎么努力也回想不起李天泽微张的嘴说了些什么,他只是从来没有如此清楚的意识到这是一场盛大的告别。

    偌大而无声,隐藏在他少年时代最深的回忆里。

    《第二人生》里最后的那场戏,简亓站在天台的一角,事情尘埃落定,程以鑫和达夏站在天台的中央,露出释怀的表情,简亓看向远方。

    简亓仿佛是一个故事的旁观者,他望向浩渺的远方,像是一个时光的旅行者,思念着远方他爱的人。

    马嘉祺深埋在心底的不该有的年少情意,此去经年,在他与李天泽的再相逢后,那个声音不容忽视地叫嚣起来。

  -TBC-

  马嘉祺读书的时候读过一本书,曾经笑嘻嘻地问英语很好的李天泽怎么翻译。

  My vegetable love should grow,vaster than empires,and more slow。

  “我那植物般的爱情缓慢滋长,超出了所有伟大帝国的辉煌版图。”

  ——马维尔《致他娇羞的女友》

    

    

【横南】陌生的人啊请给我一支兰州


陷入期末地狱,昨晚上睡不着,和舍友蹲在阳台抽烟。

连续下了几天的雨,放在柜子里的烟有点受潮,低头玩手机没注意,叼在嘴巴里面就点了,结果呛个半死,兰州的味道有点苦,烟迷了眼睛眼泪都快出来了,像第一次尝试的时候那么狼狈。

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想起了向南,这个乖小孩会不会在哥哥离开之后,收拾那人房间的时候想试试向横放在床头柜上抽剩下的半包烟,可能也受了潮,但他不懂这些,他小心翼翼的点火,狠狠吸了一口,呛得一直咳,烟雾迷了眼睛,鼻腔间呼吸都是味苦的,他缩在向横的房间里,他在哭,样子可能很狼狈,鼻涕眼泪都出来了;门窗都是关好的,苦涩的微微湿润的烟草味道散不去。

期末地狱过后想写一个失去哥哥后偷偷宣泄情绪的弟弟

存个脑洞。

【横南】我看着你的时候(一)

速打,很短,无责任瞎猜,趁下一集没出发散一下脑洞,没什么逻辑,理不清楚念念的时间线。
钢铁直男哥哥×敏感细腻弟弟

BGM《毁灭爱情》林冠吟
-毁灭爱情,就算再不甘心,只能欺骗自己,最后还是省省力气。
不能带着爱拥抱你,我们之间,亲情而已。-(歌词有改动)

   那件事以后,父母很少待在这座城市,偌大的别墅里只有向南和餐点来做饭的保姆阿姨。
   向南的病瞒着家里人,倒也很成功。
   这段日子,病情好像更严重了。
   夜里睡不着,他就会抱着枕头跑到对面向横的房间去,枕头上有向横的味道,他偏过脸去,好像还能看到向横的影子。
   “向横”没说话,只是看着向南,表情很温柔,有点悲伤的样子,眉梢都耷拉下来,向南没见过他那么丧气的样子,权当作自己的臆想。
   他在夜里对自己很宽容,睡不着也无妨,那么盯着他幻想出来的向横也可以,第二天疲惫也无所谓,病情没有改善他通通不管。
   他真的太想向横了。
   想念他鲜活的表情和说话间扬起的眉;他在外面打架受了伤不敢让父母知道,就偷偷进向南的房间,向南习惯的在他没回来前在房间里留灯,不大亮,怕妈妈来催他睡觉,向南就着昏暗的灯光给向横上药,后者皱着眉毛抽冷气的表情也很好看,虽然有点看不清,但距离很近,昏黄的台灯勾勒出来的脸部轮廓也很好看。
   向横其实很怕疼。
   他那时候躺在马路上,小车的前灯打在他身上,他该多痛啊。
   那个时候天已经黑了,向横在哪马路那边想和他说些什么事,车子多,要等绿灯,向横蹲在马路边等,向南背着书包,在马路的那一边看着他,向南也没有表现出急躁,在将落的日光下显得很温柔。
   意外发生得很突然。
   向横手里紧紧攥着一张折叠的纸,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他脸上的表情有紧张也有释然,笑意很浓,虎牙抵在下唇上,他的心情应该很好。
   交通灯变换,向横就踩着斑马线跑过来。
   然后是车轮和路面摩擦的声音。
   向南好像失去了听觉,耳朵里嗡嗡地响,像被人塞了噪音耳塞,隔绝了外界声响,世界被人按了暂停键,他什么也不知道了。
   后来有路人叫了救护车,拥挤的十字路口有回归了正常的马路,交通灯变换,行人来来往往,车水马龙,向南身子发抖,在原地等到红绿灯都不再运转。
   向横手上的那张纸被血染脏了,医护人员打开看过,字迹都浸得看不清。
   只看得清断断续续的几个字。
   『向南 我**你』
   医护人员叹了口气,把纸张放到了密封袋里。

   向南迷迷糊糊的睡了一觉。
   醒来的时候“向横”还在房间里,“向横”坐在他以前最常坐的小沙发里,低头打着盹。
   听到声响,“向横”醒过来,向南刚睡醒,表情很呆,大眼睛里了无神采,看的向横有点心疼。
   向南突然回过神来,跳下床抓抓头发走出房间洗漱,他刘海很久没去剪了,堪堪过了眉毛。
   他近日,过得颇为不如意。
   心理医生给他开的药他偷偷加了药量,思路变得阻涩迟钝,浑浑噩噩。
   他整夜整夜地睡不好,困在梦魇里,过量的安定剂使得他记性愈发不好,神情恍惚。
  考试日将近,他的状态不太好,熬夜复习的知识总是很快会忘掉,只能减少睡眠,防止转醒过来就忘个一干二净。
   他很累,但他不能让父母失望,他们已经失去一个儿子了,他得更努力,更优秀。
    他很少看见那个“虚幻的”哥哥了,医生说那是好事,可向南有时候偷偷的想,他还是希望看见“他”。
   
    向南变得有些孤僻。
    向南虽然不像向横那样性格有趣人缘好,但也算是一个招人亲近的学霸,那件事情后身边人却愈发距离他遥远,毕竟不是谁都会喜欢一个身上散发着阴郁气息的家伙。
    向南不太在乎这些,但不知道为什么,有时,他会因此恐慌。
    尤其是那个身影日渐虚幻的“向横”看着他在笨拙地接近同学露出的担忧表情,和他那个爱操心的兄长如出一辙。
    向南会想,啊,我又让那个家伙担心了。
    向南是个乖巧而优秀的小孩,向横绝不是一个传统意义上的好学生,但他总能抓着向南少有的错误教育他,脸上是少年人肆意飞扬的得意笑容。
    向南喜欢他这样。
    无谓管教 ,活得热烈温暖,向南尤其爱他笑,会露出两颗可爱的虎牙,和他故意装出的校霸的凶样不太符合,但是很好看;他义气而有担当,对家人和朋友都是如此,对他的弟弟,霸道且温柔。
    他是向南循规蹈矩、一成不变的人生中唯一的变数,也是他要拼命守护的小确幸。

    是的,他确定,他爱他。
    可是那又怎么样呢,什么意义也没有。

    Had I not seen the Sun,I could have borne the shade.

   我本能忍受黑暗,如果不曾见过光 。

-TBC-
不太长,因为我还摸不清《念念》的情节,或许会有后续,如果编剧没有打我脸的话。
刚到家,还没看最新一集,看上一周的预告被打脸的可能性有点大,可是我写得很开心,会按照我自己的世界观写下去了,如果有人看的话。
我还坑着隔壁第二人生的亓桃呢……下篇校霸都来了。

【亓桃】旧事重提chapter4

   想哪写哪。那部剧就是去年底上映的那部《××3》

 别堆积怀念让剧情变得狗血,深爱了多年又何必毁了经典。

——《体面》于文文

【旧事】

  简亓第一次见到陶桃,是在军训结束的新生汇演的舞台。

  音院的人大都多技傍身,前来报名的也是有自信的主儿,乐于表现自己,各出奇招花样百出,使得每一年的新生汇演上都有不少乐趣。

  唯有陶桃。

  她的表演很是纯粹,打光都无多变化,也不多炫技,表演的曲目轻巧明快,悦耳动听。

  陶桃是因为样貌和入学专业成绩优异被学生会的人钦点的,她不想出风头,所以选了再纯粹不过的钢琴独奏。

  她却不知那天晚上的她又多美。淡蓝色的光聚焦在她和纯白三角钢琴上,她纤细的十指莹白如玉,在黑白琴键上飞舞穿梭,弹奏乐章;她的笑容很淡,给人恰到好处的距离感,精致的眉眼给宿舍里的姑娘拉着描了略浓重的妆容,给她清新淡雅的气质添了些美艳意味,唇边浅笑吸引了在场人的目光。

  简亓就是在这样的美好下,对她一见钟情。

  恋爱后,简亓和陶桃在琴房,又弹了那首曲子。

  此去经年,简亓脑海中仍印着她的低眉浅笑,和那首《给艾德琳的诗》。

  程以鑫的新电影是一部商业爱情片,能否叫座不说,票房成绩或许会好看。

  剧情大致是讲述现代都市男女在分开后怎样告别过去,迎接新生活的故事。

  程以鑫成名后接的大多是口碑票房双首的商业文艺片,接这部纯商业目的制作是为了要一份高票房好成绩,为下半年程以鑫个人接洽的冷门题材文艺片、目的冲奖的票房容易扑的片子垫个成绩。

  像这种商业片拍摄对演技早已得到认可的程以鑫难度不大,再加上开年后是达夏事业关键念头,简亓要各方多安排,陪程以鑫开机轧了两天戏后简亓就赶紧订了飞回重庆的航班,赶着和项目组成员开工作会议。

  新戏拍摄地点在上海,一月是降雪高峰期,简亓九点钟登机,由于天气恶劣迟迟不能起飞,等得人心下难免烦躁非常,午饭时发放的飞机餐也少有乘客动。

  简亓非是觉得心情急躁,只是维持着一种莫名的悬在半空的漂浮感,心思浮浮沉沉,莫名令人难受。

  简亓所乘的航班降落重庆江北机场时,已是晚七点过一刻了。早在登机前的一个小时,他就给公司里的下属发消息,说不必来接机了。

  冬至过后的山城天黑得早,不过航站楼的灯光足以映出路子,简亓感觉身子酸软,许是不习惯上海的湿冷着了凉,晚些要记得吩咐程以鑫的生活助理注意好前者的保暖。

  回到公司,和组员开过会后,已经将要到办公大厦的熄灯时间了,前台小姐听着简亓的吩咐为留着办公的员工点了咖啡和宵夜后,也打卡下班了。

  宵夜是公司里常点的一家小面,大家也都习惯了当地的重辣,前台小姐备注都要的加辣。

  简亓其实不大能吃辣,但聚餐是从不麻烦下属刻意避免,不过以他空了一整天的胃,还是扛不住重油重辣的小面带来的生理反应,他吃了两口就放下了。

  从桌屉里翻出常备的胃药,就着微凉的咖啡就嚼着吞了下去,腹部隐约抽动着麻木的痛感。

  回国后他就陷入了一种迟钝的生活状态,办事依旧高明完美,只是仿佛丧失了某种莫名的感知,仅存着疲惫而无力的。

  打开工作邮箱发现程以鑫的助理发了一篇邮件,附着一篇文档和音频文件,简亓看邮件内容,是电影主题曲录好了。

  点击下载选项,简亓回复其他工作邮件,文档率先下好,他点开,应是歌曲的歌词。

  他在剧组是听过demo,现在应该是修音师结束工作了。

  简单翻看了一下,这时音频文件也下好了,简亓随便挑了个播放器打开。

  ♪别堆积怀念,让剧情变得狗血。

  深爱了多年,又何必毁了经典。♪

  ♪来不及再轰轰烈烈,就保留告别的尊严。

  我爱你不后悔,也尊重故事结尾。♪

【旧事】

  已经不记得是这个月爆发的第几次争吵。

  “简亓,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陶桃睁着因生气微红的眼,“别告诉我,难道为了钱,你什么都可以放弃吗!”

  “对。”简亓坐在沙发上,有些佝偻着背,他抬起头,“大小姐,我和你不一样。”

  他们从未谈过对方的家庭。

  “呵呵。”她嗤笑出声,“我爱着的,就是这样的男人吗?”

  “我是,怎样,有什么指教?”他笑,语言刻薄嘲讽。

  “行,那我们就分手吧,谁也别搭上谁。”她紧抿着唇,指节发白,把钥匙用力的拍在玄关处。

  “简亓,别再联系了。”

  “当然。”

  “东西就不收拾了,最后麻烦你,丢了吧。”

  “可以。”

  “那再见吧,祝你前程似锦。”到离开,她也没说一句温软的话。

  陶桃性子傲气果决,她能温柔且残忍。

【纽约的夜】
 
   陶桃侧过脸,看着他微染了白霜的发:“毕竟爱过一场。”

  “简亓啊,你说都那么多年了……我还是,不够力气去等你了。”

  瞧吧,他说的,她温柔且残忍。

  ♪我爱过你,利落干脆

  再见,不负遇见。♪

  程以鑫的电影定档八月暑期档,成绩比大家预想的要好很多,被戏称暑期“票房收割机”。

  电影下档的那天剧组的人开了场庆功会,上到电影监制下到配角演员,地点在北京,导演一众兴致很高,主演之一程以鑫在拍摄新剧,为了冲奖赶上映日期实在无法抽身,简亓代自家艺人作陪。

  圈内人都知简亓处事方式高明而圆滑,一众老总都通他交谈甚欢。

  他今日饮酒有些多,告了假,还没散场就回去了。

  北京已经入秋了。

  秋天的香山很美,缀满红叶,他很多年前也曾挤出时间去过一次。

  他当年为了赚钱,在北京待了两年,签了程以鑫,后来被当时的公司坑惨了,熬了段艰苦日子,接着去了深度发觉。

  他对这座城市没什么感情,对首都所寄托的全部情愫,除了爱北京天安门的玩笑话,便都因着陶桃那个土生土长的北京姑娘。

  陶桃最喜欢的景点就是秋天的香山,小姑娘和他说:“落满枫叶的时候,会很浪漫。”

  在北京的那两年,没有工作的时候——大多在人们已歇下夜,他念着陶桃口中的北京城,走过了很多条老城的大街小巷。

  这是他给予自己的奢侈时间的怀念。

  他去了春日的颐和园,夏时叠满荷花的什刹海,深秋漫山红色的香山,冬令雪满屋头的紫禁城。

  ——不过那些大多不是陶桃爱去的地方,她只在学校组织游景点的时候专门去过。

  简亓还去了陶桃曾就读的央音附中,他尝了巷口那家不正宗的麻油抄手——但陶桃认为味道还不错。

  他走过了陶桃经历过的京城四季,却不挽回那个姑娘。

  他在北京的寒夜里大雪纷飞,她在重庆的艳阳下四季如春。

  -TBC-

  最近在读亦舒的书,文风受了影响好像变得有些奇怪……

  分手原因我已经在写番外解释啦!不过大家也知道不就那点狗血的破事吗
  

【亓桃】旧事重提chapter3

  手机弄丢了,资料全丢了,所以存稿也…笔记本容易卡机,好多次校准的时候都没保存好,干脆翻了个老手机用来码字了,速度确实是不太行

  还有一个月要全市会考了,好在考完有一个星期的大假,尽量在会考之前把存稿全部码回来

  -7视角,偷懒用一些原剧剧情。

  多想不去想,夜夜偏又想,真叫人为难。

  ——《袖手旁观》齐秦

    简亓收到消息,最近飓风娱乐的人在盯程以鑫。

    那天他去后者住处找他,在车库见到了张专员。

   食指敲打着方向盘,简亓眉头紧皱,他对这位业务能力超强的记者有所印象,更多是因为向来不大爱管事的伍扬,曾在各种场合明示暗示地表示,不要为难此人。

    简亓同这位张大记者无甚交情,只是在他手底下买过几分通稿,在通讯录里找了许久,才找到号码拨了过去。

   “简大经纪人,稀客啊。

   “你说,有什么事……能揪着十几年不放呢。”

   简亓看着会议室落地窗外雾气弥漫的长江江面,打去电话。

    “三爷,忙着?”

    山城今日绵雨不断。

    简亓从伍扬那晓得,陶醉去他那吃了茶,他发动车子,开到那处。

    过了好些时间,陶醉才踩着阶梯走上路面。

    简亓降下车窗,陶醉看过来,冷冷清清的一眼,嘴里轻声念叨了一句什么,收了伞,坐进车中。

    “看来你这会儿,不想见我。”

    “无用之人,见了也是浪费你大答经纪的时间。”

    “心情不好?”简亓移过目光,唇边有淡淡的笑意,和副驾驶上的人说话。

    陶醉没理会他的目光,目视前方,看着从天而降的雨滴以不知停歇的姿势用力砸在挡风玻璃上,绽放成破碎的水花,“我姐心情不好,我就心情不好。”

    “那你这一年到头,怕是没几天笑得甜啊。”简亓脸上的笑容略有变化。

    “说正事吧,程以鑫的事儿吧。伍总不想说的事,谁也没办法,”陶醉瞥着简亓的反应,笑容刻薄,“看来程以鑫和敖三都不愿意讲。”

    ……

    他拉开车门下了车。

    “人想隐藏的,当然是藏在过去的秘密。”

    撑开的伞面遮挡住了雨滴,他低垂了眼,鸦雀扑闪般的长睫遮住了眼底的意味深长,他直直看向简亓眼中的躲闪情绪。

    砰。

    陶醉关上了车门。

    陶桃要离开的消息,是敖三告诉的简亓。

    三爷做事一向干脆,说完事后就

  利落的挂了线,留给简亓一阵忙音。

    简亓照常工作,忙着手底下繁忙的事项,只是在给咖啡加糖的时候没留意抖了出来,收拾干净桌面后咖啡已是微凉,抿了一口,苦到舌根都发涩。

    后来,公司里还有很多别的说法,听人说起,她出发去美国的那天,谁都没让送,和陶醉到公司打卡上班后,只经着AZY特保公司的敖董送去了机场;还有人说,陶桃在北美发展业务,许是再也不回来了。

    简亓不知真假,他没资格过问,单听了公司里的小姑娘传来传去,笑笑,当听了真的。

    再后来,伍扬把宋玄交由简亓来带。

    宋玄算是陶桃手底下最成功的艺人,国内一线,实力流量兼具,深度发觉台柱子之一,另一位是程以鑫。

    宋玄是敖三的弟弟,简亓算是少有的知情者,陶桃对宋玄十分宠爱,大概也是这个缘故。

    简亓一向带的演员,伍扬倒也放得下心,把这位超一线歌手给了简亓一块带。

    当他和敖三、宋玄坐在伍扬的办公桌前时,他就知道,这位新签的艺人对自己无甚好感,不过简亓对于他人的看法关怀都欠奉,只是不大能容忍艺人因自己的私人情绪影响工作进度。

    在宋玄漫不经心的扫着吉他和弦时,简亓放下了手中的文件,微笑着发问:“宋玄,你觉得…我是个什么样的人?”简亓两边的嘴角勾成一个恰好的弧度,任人挑不出毛病。

    “那样的日子,可真是好啊”,简亓的笑意逐渐冷却刻薄,“就好像是天上的星星,一伸手就能够下来。”

    他一扬手,纸飞机沿着航道飘去,受着重力的影响,沉沉地下坠。

  【重提】

    圣诞过后,程以鑫在纽约的行程在保证质量的前提下赶着进度。这次的拍摄计划,伍总很重视,特意打了个越洋电话给北美分公司,陶桃得令,带着团队飞到纽约去压阵。

    这一年的工作重心放在公司内部影视和音乐两派的合作上,先由深度发觉的两大台柱子试个水,破冰之作就是宋玄的新专主打,歌曲由陶醉的团队负责制作,主打MV由程以鑫出演。

    新专主打定位的是异国之恋,歌者以旁观者的角度讲述故事,宋玄在棚子里就简单完成了自己的拍摄任务,程以鑫的内容由简亓带人到纽约拍摄。

    程以鑫早在半年前就接了一部新剧,原定开年前开机,公司协商后把男主角的戏份延后,程以鑫参加了开机仪式后就和助理飞来北美,想要安排补拍是很难排进日程的,所以在纽约的这段拍摄周期就安排的尤其细致,简亓初到北美不熟悉这边的办事规律,陶桃在两头来回安排,忙得是焦头烂额,陶桃手底下的人发现两位据说两看两相厌的金牌经纪人倒是默契十足,私人关系到也算平和。

    简亓向来是个懂得克己情绪的人,陶桃感觉的不自在情绪完全是自己找的,组里的事也就那么按部就班的解决。

    原定的工期收尾是当地时间一月一,结果提前时间在跨年当天完成了工作,陶总大手一挥,给组员们包了个场狂欢。

    毕竟年纪不小了,陶桃单看着后生仔们在欢乐场里摇摆着,浅尝了杯白兰地后觉得嗓眼的辣直往下冲,胸口发闷,从手包里找出烟同打火机,捏着太阳穴,寻个清净的地方透气。

    找到个无人的露台,陶桃恐外面风大,火起不来,燃了烟头,拉了推拉门,夹着细长的女士烟,呼了口气,烟雾弥漫,混着不知何时起的稀碎的雪,有些模糊了视角,只朦胧的看着那立这一个男人,黑色长风衣,身材颀长,看背影是亚洲人,嘴上叼着烟,在黑暗中忽明忽暗。

    “简大经纪。”她走到他身边,手上夹着烟,外面温度偏低,她指尖微微泛红。

    “陶桃啊。”简亓的尾音很轻,许是叼着烟的原因,他的发音听着略口齿不清,呼吸间有浓重的烟草味道,“不冷吗?”

    她笑,“还好。”

    “加州的夜景,好看吗?”他侧过脸问她。

    “比纽约的夜美。”陶桃也朝他偏过脸,笑容沉静,夹着烟尾在围杆上磕一嗑,有烟蒂飘在地上。

    他们有很多年没有这样心平气和的并肩站在一起说过话了。

    陶桃看着满地的烟蒂,轻声道:“你也别抽太多,对身体不好。”

    “我听陶醉说,你有男朋友了?”简亓答非所问。

    “嗯,平安夜那晚。”

    “那晚真是打扰了。”

    陶桃看着被霓虹灯点亮的夜空,“你在说什么呢。”

    “重庆的冬天没有雪,有一年平安夜却下了。”沉默良久,简亓没头没脑的开了一句。

    “雪不太大,飘飘扬扬地落在挡风玻璃上。”

    “嗯。”

    “那时候我就突然很想,想去见你。

    “你是北方人,肯定见过很多雪,我以前也见过很多场雪,可是在重庆,我和你相遇的重庆,飘了好多年来的第一场雪。对了,还有,副驾驶上的女人不是你。”

    “你来的那天,加州也飘了雪,”陶桃说,“我和你看的第一场雪不那么好,风太大,雪花打在我脸上的时候感觉不很好。简亓,没有那么好。”

    “明天我就回去了。”

    “我知道,一路顺风。”

    “陶桃,你那么好,你以后也会很好。”

    “好。”

    简亓转身,卷着一身风雪的寒意。

    “其实,我们也一起看过雪。”简亓在心里悄悄说。

    那时的你,还是那么美,拿着我送给你的水晶球爱不释手,打开开关,雪花就飘扬着下,隔着水晶球的风雪,我看到你笑得弯弯的眼睛。

    我这辈子没有什么执念要的东西东西,我希望陶桃好,一辈子都好。

  -TBC-

  不会烂尾。

    

【亓桃】旧事重提 chapter2


  来晚了,三次有点忙。
   回忆杀预警。

 
 我拿什么条件能把你遗忘,除非我们一开始就不曾爱过对方。——《袖手旁观》

 
 美国的12月24日当晚,很是热闹,随处可见肤色各异的人们相拥互道欢喜,夜空也被灯光映得很明亮。

  这座大厦的大厅很宽敞,地面铺着大理石板,鞋跟敲在上面的声音清晰明亮。

  陶桃与简亓的距离已十分近了,差着一步未迈开的距离,能在对方瞳仁中看到自个儿影子的距离。

  他还是同十数年前那个平安夜晚的青年那样年轻,唇边扬起的弧度和眼中的温度都无差,眉头舒展,不似那个以眉梢的冰冷刻薄回应她的男人,他拿走了十年来冷漠敌对的时间和牢笼,跨越了世界上最大的大洋和十二小时的时差来到她面前。

  仿佛拨动了谁的钟表,回到了十二年前的平安夜。

  可是陶桃,已经三十岁了。

  她穿着Amani最新的冬日套装,踩着Prada的细长高跟,挎着Gucci的怀旧手包,身上是CHANEL特调香水的气味,化着精致美艳的妆容,红唇用Tiffany勾勒出锋利的唇线。

  连她自己都不记得那个素面朝天,在梳妆镜前笨拙的编着黑色长发,穿着当下流行的露肩碎花裙的那个小姑娘了,那个十八岁的陶桃。

  【旧事】

  上了大学后,陶桃就成了校园风靡人物。

  她向来有受人追捧的资本。

  她家世不凡,容貌姣好,且性格还开朗近人,气质不俗,专业课文化课成绩都非常优异,名声甚至传到了校外。

  名牌大学的学子对于追人也是很有一套,无奈陶桃生人的态度总是温和却冷淡,不知什么时候落了个“高岭之花”的名号。

  简亓与这位音院院花的相识也极具戏剧性,才子佳人在图书馆相遇,陶桃那日寻的琴谱被一柜之隔的简亓递过来,巧的是那是肖邦也给初恋的曲子,后被人宣扬,也染了一股浪漫的人宿命味道。

  简亓也同样是一位有名气的角色,能文能武,兼修管理和音乐,性子温柔而体贴。

  得了个俗套的浪漫开头最后也躲不过戏剧结尾。

  他们相恋的那两年,在众人口中,是极浪漫的。

  在陶桃眼中,他们过的不过是平淡日子,简亓一致性子温和而有耐心,众人口中温顺好说话的姑娘到了男友这倒有了年轻女孩的生动,会嘟着嘴耍小脾气,坏笑着捉弄男友,在老师不注意时遛出教室去约会。

  她从众人追捧的云端下来,而简亓就站在地面上张开双臂朝着天空,接住他的女孩,稳稳地将她搂在怀里,微垂眼睫,眼里心里只容得下陶桃一人,是脚踏实地的幸福。

  【无意】

  作为深度发觉的金牌经纪人,陶桃也听闻过不少简亓的花边新闻,她向来一笑而过,无所谓真假,只曾真切地撞见过一次。

  那位姑娘是简亓从素人一路带上来的艺人,她曾在年会上瞧见过一次,与屏幕上高岭之花的人设不同,她本人开朗而温顺,对经纪人之外的人倒是存了几分冷傲,单对简亓温言软语,再添上男方的容貌气质出色,被各怀心思的人传成了一篇篇幅不小的故事。

  某个冬日她被客户约在公司附近一家较为出名的西餐厅,简亓与那位女艺人的位置倒是同他们不近,被她去洗手间补妆的时候瞥见了,镜头前冷清气质的姑娘像个小女孩,把沙拉酱蹭到了鼻尖上,坐在她对面的男人背对着陶桃,看不清神色,只认得出是简亓,笑着伸出手去为她擦掉,她吐吐舌头淋着手包来洗手间补妆。

  在洗手间偶遇陶桃的时候她脸上流露出了几分不自然的神色,在公司里就有所耳闻这位金牌经纪人对简亓手下的艺人都不会给几脸好脸色看,所以只礼貌地称了声“桃姐”,便不再言语了。

  谁料陶桃主动朝她搭话了:“你和简亓……来约会吧?”陶桃的表情很微妙,似笑非笑,红唇以刻薄的角度僵硬着,削瘦的背脊紧绷。

  “嗯。”

  像是脑海里那根一直拉紧的弦绷断了,那根弦扭曲缠绕,箍住了她的心脏,牵连着每一下的跳动都沉重无比,闷在胸腔里,声如擂鼓。

  擦得明亮的镜子映出她的脸色,惨白如纸,一瞬间散了力气,眉眼中清晰的染着疲态,她看着镜子中年轻貌美的姑娘,面色如常地挎着包走了出去,还淡淡笑了,雪白的后颈线条完美,似骄傲的天鹅。

  她和客户喝了点酒,对方见她神情疲惫,就散了局。

  陶桃差了陶醉打的过来,她的车在公司车库,她便下了电梯步行走回公司,。

  把钥匙给了陶醉后她就在车库出口寻了个长椅坐下,揉揉小腿,她今日的高跟鞋不太合脚,每走一步都得紧绷着肌肉踏出去,难受都很。

  今晚的路灯很明亮,驶出车库的那辆眼熟的日系轿跑她也看得很清楚,包括副驾驶上那个语笑晏然的女孩,瞧得真切。

  记得她大一的时候,新手拿了证,还有不少女司机的错误操作,她一向要求且追求优秀,谁人也不告知,在少人的大学城附近路段反复练习,有一天和一辆变道行驶的越野撞个正着,算是场不大不小的车祸,把听到消息的简亓吓个半死,他们那时还没确认关系,简亓第一次以男友的立场凶了她,然后看着低头不语绞手指的陶桃破了功。

  因为怕家里人担心,所以陶桃只把消息告知了简亓,被后者任劳任怨的悉心照料,一向被人宠爱着长大的陶桃倒十分不好意思。

  伤不是太重,要不了多久陶桃就能返校了,出院那天简亓来了车来接她,让她坐在副驾驶位上,汽车发动后又突然一本正经地开口:“这个位置我只让我我妈和你坐。。”

  “哦。”陶桃的回应听不出情绪。

  车开到路口,是个一分多钟的红灯,简亓拉开安全带凑过来,极近的距离,在陶桃耳边低声说,“只让两个人坐,世界上我仅爱的两个女人。”

  陶桃这回没说话,只是脸不动声色地红了,连耳廓都有些烧。

  简亓在反光镜里看到女孩红着的脸,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

  陶醉把车开过来了。

  陶桃踢掉脚上的高跟,赤着脚拉开了副驾的门,坐了进去。

  “姐……”陶醉想说什么,陶桃却示意自己累了。

  嘿,谁还不是谁的副驾驶了。

  陶桃想起高中闺蜜失恋时曾满脸愤恨地说过一句话:念念不忘的才是傻逼。

  她嘴里念叨着,天空飘下了雪花。

  那天原来是平安夜,重庆下了多年来的第一场雪。

  【重提】

  异国街头。雪已经连下了几日,地上的积雪都蛮厚了。

  陶桃再初分开的那几年,也曾想过这样的场景,所爱隔山海,那么简亓就跨越了山海来到她面前,朝她展开怀抱。

  可是,又是十年过去了,陶桃已经等不起了。

  她不够力气去再尝试一场爱恨,她怕极了分离。

  所以陶桃向简亓道了一句“平安夜快乐”,便绕开他,走向了外面不知何时起的风雪。

  -TBC-

  刚开学太忙了,一直没抽空上来发文。而且我发现了我写连载的话字数真的长不了。更新时间没法履行了,只能定的一周三到四更,这篇文也不会太长,只是我过程蛮纠结的。

  其实我有一长串想说的,可是我太困了……欢迎评论提意见,每个情节我都是用心敲定了的,都有它们的意义。

  只能说到这了。

【亓桃】旧事重提 chapter1

  bgm:应嘉俐《那又如何》

  前期主桃姐视角,过程蛮纠结。HE

  ——不就是一个人守着黑夜过,不就是厨房里少了你和我,不就是再也没有睡前的歌,我还是可以一个人活。

   

   初来加州,和老美拿市场,哪怕有伍扬和敖三的帮衬,毕竟国内外运作方式差别蛮大,让陶桃好一阵折腾,结果难得管事的伍总突然重拾了音乐梦想,把北美市场的诸多问题抛在脑后,给单枪匹马的女将军莫名增添了孤立无援的悲戚味道,闻来不太愉悦。

   不过陶桃向来是无所谓这些的,步入社会后她的性子藏了许多淡漠心境,她不害怕什么,也不需要什么。

   她一个女人,硬是把无数前辈想要开拓的市场硬硬生把路踩了出来。

   30岁的陶桃,Tiffany勾勒过的红唇就是她的刀锋,Prada的细长高跟就是她的利刃,她自年轻时就要强而优秀,连一副盾牌都不需要,凭着刀刃拼杀过她的一场场战役。

   二十出头时的陶桃太傲,因为那一个人把自己冲得头破血流,爱与恨一念之间相差无几。

   到了这个年岁,该晓得不再折磨自己,让工作把生活填满就刚好。

   总好过吃着甜腻的草莓蛋糕再配上红酒,在深夜抠着喉口呕出酸涩,翻滚着在心底积上更浓厚的苦。

   陶桃感性而理性,好的是能清醒果断地抽身,却又深陷她伙同简亓安的牢笼,不知何时能抽身。

   

   日子就这么过下去,托着敖三在美朋友的福,好的东西慢慢的铺了下去。

   陶桃是在冬季离开的重庆,一年过去了,加州送走冬雪,转眼是四月了。

   分公司也慢慢稳定下来,在当地站住了脚,再加上陶醉也来了加州,陶桃干脆安心下来准备资料,做好报考加州理工的准备。

   她要强,不允许自己停下脚步,主要是父母年事已高,家里的产业需要人继承,而陶醉是个洒意性子,陶桃不愿弟弟有不如意,自然要把弟弟不乐意做的事担好。

   五月,陶醉已经和陶桃把公司事务交接好,陶桃便乐得把重心放在学业上,她一直相信陶醉的优秀,只是弟弟性子懒散,她便放手让弟弟去做喜欢的事。

   陶桃久违的校园生活,没想到的是,她奔三的年纪了,在校园里竟招了不少追求者。

   东方女子在欧美地区显得年龄要小很多,再加上陶家人五官标致,大眼翘鼻,注意保养的她走在校道上看着也就是个二十出头的女学生,陶醉贫他,整了一衣柜小姑娘的亮色裙子,陶桃大部分都是职业装,也不适合平日里穿,也就由着陶醉收拾,就挑着些淡色的棉布裙子穿,有时候挽着头发,恍惚还是大学时候的模样。

   值得一提的是一位美籍的中意混血小帅哥,陶桃当时在图书馆找资料,一不留神把书堆弄塌了,结果就见着对面立着以为异国风情的男子,柔和着目光看她。

   那位追求者与其他性子外放的美国人不一样,就像一杯温度正好的柠檬水,令人舒适又不索然无味。

   陶桃在图书馆阅读资料的时候,那个男孩就坐在她不远不近的位置,笑的时候连嘴角上扬的弧度都刚刚好,却不是令她厌恶。

   所以当平安夜那天,那个男孩向她表白的时候,她没有拒绝。

   男孩是性子温和沉稳的人,听到她的答复后却兴奋得有些失态,把她紧紧的搂在怀里,以一个宠溺的姿势把他举起来,笑容温柔又有点傻。

   陶桃也是笑着的。

   陶桃已经三十出头了。

   应是十二年前了吧,那是她还十八岁,也是一个平安夜,简亓也是像那个男孩一样,不像平时那样温和沉稳,不顾她的惊呼和路人的眼光就把她举高,双手体贴的垫在她腋下,动作轻柔不失强势,脸上也是那样肆意的笑容,十足的孩子气。

   那个有着意大利血统的男孩眼睛很美,却远不及十二年前平安夜的简亓,路灯昏黄的光映在简亓的眼中,漾出一片星河,他抬头仰望着她,如信徒膜拜他的神。

   许是因为那夜的简亓眼中的爱太过干净纯粹,只装了她一个人,那片星河禁锢了她,抽身不出。

   男孩把陶桃带去的是一家著名的天台餐厅举办的party,她借口不舒服,便先走了。

   电梯是观景电梯,走得很慢,楼层又极高,足够陶桃去胡思乱想。

   陶桃突然发现,她在深度发觉实习加工作的时间有八年,简亓带程以鑫跳槽来公司也有八年,他们所见的寥寥数面,基本都是在那一个日常出毛病的电梯里面。

   记得有一次,她和简亓带手下的练习生去服装老师那里认认人,按下按键刚发动的时候突然断了电,电梯挂在电梯井口轻微摇晃,因为幼年被绑架过得缘故,陶桃患有程度不轻的幽闭恐惧症,背脊弯曲,控制不住的喘着粗气。

   那时,她突然被按进一个怀抱,味道陌生,和简亓身上常有的爱马仕大地的味道不同,是少年人的气息,她却任由这黑暗把那个搂住自己的少年认作是简亓,总好让自己那颗悬在半空摇摇摆摆的心寻一个短暂的归处。陶桃阖上眼,眼睫微颤。

   电力恢复也就是一下子的事情,电梯内的灯“啪”地亮起,陶桃轻咳着从那位搂着她的练习生的怀里抽身出来,简亓果然还是站在那个位置,同她在方方正正电梯里的对角线,他嘴角边永远不变的标准弧度还是那样刚刚好,陶桃却从未见他以这样的情绪笑过,眉梢的讥讽意味太浓。

   后来才见面,若非两人需得同乘一辆电梯,简亓总是让着她先行,在电梯门将要关上的时候用最真实的笑意同她说“再见”。

   陶桃走出电梯,发现那个刚才还在她脑海里打转的电梯赫然就站在大厅中央,穿着大学时陶桃给他买的那件驼色大衣,围巾是温柔的奶白色,头发剪短了,搭在眉骨上很柔软的样子。

   “陶桃学妹,平安夜快乐啊。”简亓笑起来,这次连眉眼都染了温柔的意味,小虎牙抵在下唇上,少年人的模样。

    他手上拿着一本《肖邦f小调第二协奏曲》。

   仿佛这段纠缠了十数年的爱恨不过故事一桩,那架电梯是一个时光机,载着陶桃,把她送回了那个风清月白的少年身边。

  -TBC-

  开头有些艰难,字数短到预警。下一章已经写好了,还没修,回忆杀较多,预警。我先去看五练啦!明天修好文了就发上来。

  剧情可能不太流畅,可能因为我比较看着人物的完善下,因为《第二人生》中的亓桃是比较完整的人设了,我不好更加的二次加工,后面的剧情我就写得很顺了。

  希望大家能评论和我交流一下,会很开心。